全红婵近日因受到严重网络暴力,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,这一举动引发了广泛关注。她所隶属的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发布了声明,声援她的维权行为,并明确对畸形的饭圈文化表示强烈不满。
年仅17岁的她,同时作为三金王,言语中透着对生存的担忧。因发育导致的体重增加,她不仅遭受网络暴力,更因持续的心理压力渴望逃避。曾经热爱零食、书包上挂满玩偶的她,如今却显得无比失落。
这样一位奥运金牌得主,何以沦落至需依靠警方的保护?
老话说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全红婵的迅速成名使她成为了众矢之的。
14岁时在东京夺金,15岁实现大满贯,现如今17岁便成为中国最年轻的三金王。大众就像看着自家女儿般关注她的成长。然而,流量带来的不仅是关注,更是无情的攻击,流行语境的切换让她犹如一块取悦或愤怒的砧板。
更有甚者,她的家乡/村庄因她的名气被改造成网红打卡地,每日不绝于耳的直播与偷拍让家人苦不堪言,最终不得不如围墙般构筑屏障。这真的是热爱吗?这分明是骚扰,甚至是违法。
最近发现的一个名为“专攻全红婵”的微信群的存在,更令其人心惶惶。这个群体成员多达282人,专门进行针对全红婵的恶意攻击。群公告明确表示不得攻击其他运动员,唯独全红婵被排除在外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群内甚至有现役跳水队员和体育记者。
如果这一切属实,那便是队友情谊的肆意践踏,是行业的集体霸凌。
如今,一个运动项目竟会如此肮脏,凭借压制优秀选手上位,团队的管理与竞技精神已然腐败。
官方声明将责任归咎于饭圈文化,但网友们并不买账。饭圈虽乱,但这次的攻击是体系内有组织的霸凌,性质截然不同。若是仅仅捉住几个网络言论的“键盘侠”,真正的那些幕后的操控者又何以问责?
全红婵所面临的核心问题,是她的身体正在经历发育的变化。女子10米台的比赛极度依赖身体的轻盈与灵动,而这个时期多在14岁左右,如今窗口期已过,成绩随之波动,全红婵不得不在减重和过度训练中挣扎,甚至影响了身体的正常生理周期。
她亲口述说着每天只吃一餐的痛苦,认为自己连喝水都会导致发胖。她的同伴们也在以极端的方式维持体重,张家齐更是连续两年不吃晚饭,可以想象这种极端的训练压力到底有多么的可怕。
如此种种,让我想起龚自珍的《病梅馆记》。为了迎合审美,将梅花从根本上修剪成畸形。而如今的金牌追求,何尝不是将生灵强迫捆绑、变形,甚至孤立无援。
发育本是生命的自然过程,意味着成长和力量的增强。然而在跳水队中,发育成了生存的噩梦。若无法顺利渡过这一关卡,面临的便是退役的严酷现实。
看看美国体操选手拜尔斯,29岁依旧在赛场上闪耀,而中国女子体操的运动员们,大都在20岁不到便匆匆退役,因对体重的无尽追求,丧失了竞技的可能。
刘美贤的经历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,16岁退役后选择学习,复出后照样拿下顶级荣誉。这一切说明,发育与成熟本不该是错,而是当今竞技体系的病态追求。
那些指责全红婵方案不够自律的人,是否想过对一株正常生长的梅树指责?你们并非愚蠢,而是怀有恶意。
如今警方已介入,侮辱与诽谤的法律问题开始浮出水面,任何参与群体活动的成员,或将面临法律制裁。
但法律能否根治体育圈的势利眼?能否消弭长久以来的酸葡萄心态?
全红婵的遭遇,是对天才叙事的警示。媒体曾将其描摹为寒门的希望光辉,如今因成绩波动、身体变化而被世人再次攻击。貌似荣耀的背后,其实是同样的流量玩法。
更深层的问题究其根源,是体制内对于底层出身运动员的偏见。拿全红婵单纯的性格来说,她并不懂行业潜规则,反而成了众人的攻击对象。
官方此番报案,既是捍卫底线的举动,更是对整个圈子的一次压力测试,测试法律能否渗透网络的匿名性,测试体育总局是否有胆量查清内部,还能否为这个圈子带来公正的裁判。
一个拥有282人群体,四年如一日的辱骂,逼得19岁的冠军选择报警。这件事若不严肃对待,未来还会有下一个全红婵沦落到相似境地。
法律应追责,但仅靠追责并不够。那些在群中的人,无论是跳水选手、体育记者,还是其他行业,从业资格都应被彻底审查,那些蓄意伤害他人的人不应再继续逍遥法外。
全红婵心中仍替施暴者考虑,认为也许只是别人工作压力大,但好人不应生活在他人的恶意之下。这一次,期待法律能为她撑起一片天,也希望这个行业能给她一个真正的道歉。
这不是官话,而是一种对282个参与攻击者的呼唤,希望他们能在深夜自省,看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全红婵,只有19岁的人生还很长,不应活在他人的恶意之中。